我拍了拍腿,道:“过来点。”
“……”
他没说别的,很干脆地便在我面前单膝落地,这回居高临下的那个人就成了我,二夫人那张稠丽的脸向我仰起,他非常自然地枕在我膝头,任由我对他为所欲为。
他给人的感觉如同缺乏切实形体,唯余夺目色彩的浓墨,只可远远驻足欣赏,却不可妄想将他全盘掌控,因此,等我真捏住了他的下颔,他神色就有些微妙的不自在了,有点后悔这么听我话似的,可惜我现在不太在意他的想法,我俯身,仔仔细细打量被我捧在手心的这个人。
半晌,袁无功道:“你——”
他甫一张口,就被我及时掩住了嘴,袁无功眨眨眼,尽管他并不反抗,我却也能看见一条无形的细长尾巴正在他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时不时还要啪啪拍打地面。很难说他和乌云之间是谁在影响谁。
直到他彻底软下来,无计可施地把脸靠进我手里,我才说:“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是哪样?”
他不肯积极配合,这也在预料中,我手指掠过他眉眼,就像掠过画卷里尘封的湖泊,我撩开他总是垂在眼角的额发,指腹若有若无地抚上那道深藏在他发际,蜿蜒如红梅花枝的伤痕。
在疤痕被人触碰的那一刻,袁无功不易察觉地打了个寒噤。
我又说:“秦君也在这里,你去见过他吗。”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他和我有何干系。”袁无功道,“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是吗,可给你留下这道痕迹的,不就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