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他先去点起了油灯,我快速地打量了一通这屋里的摆设布置,不由更沉默,见他忙着去烧水,像是准备要煮上一盏茶,我忙道:“别,用不着,师兄你也快坐。”
“不碍事不碍事,许久没有接待来客了,我新鲜得很呢。”
尔雅说着,又去叮叮当当翻箱倒柜,最后捧出一碟点心要我吃,我做好了要被他冷言冷语打发的心理准备,当即有些不知所措,等茶也送到我手边,他才终于坐下,笑眯眯地道:“吃吧,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师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好招待你。”
他这话哽得我一顿,但对面如此热情,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先端起杯子喝口茶压惊,茶一入口,我又沉默了。
而他对我的不自在似浑然不觉,嘴里兴致勃勃地问我道:“怎么想到要来这种偏僻的小镇,真是为了来找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也不是我找到的,就是、意外……”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屋子不大,我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才好,游移半晌,还是落在了对面人的身上。
“师兄,你不摘下幕篱吗?”
“你看着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但是这大晚上,房间里又黑,你戴着幕篱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呀。”他笑道,“我习惯戴着它,晚上也一样。”
又问我:“你怎么不吃东西?”
闻言,我忙往嘴里塞了点心,食不知味地咽下去,这模样大概看着不太聪明,尔雅噗嗤笑出声,他撑着脸调侃我:“羽仪对你好吗?”
“嗯?”
“他应该对你很好,否则,你不会这么没戒心,陌生人给你的食物也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