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默了默,他冷静地道:“在发现谷主默许大长老私下进行人口买卖后,我嘱咐过尔雅,让他想办法带师弟们离开药王谷。”
“就算是这样,那他们也没必要近十年杳无音信——对了,既然要走,为什么不带上袁无功和青宵,他俩不也是你们的师弟吗?”
易安:“或许是尔雅判断,让他们留下会更好,毕竟药王谷再也没有比羽仪小青更有天赋的弟子,让他们留在师门接受培养与照顾,总比跟着师兄四处流浪强。”
从逻辑上说得通,可情感上我完全不能理解。
在人群时不时爆出的一阵叫好声中,我对易安道:“那我家阿药这些年受的苦,都白受了吗?”
面对我的质疑,他静了很久,便发出不明意义的,轻轻的叹息,易安道:“总之,你先跟上刚才这个人,他究竟是谁,究竟是不是尔雅,总得确认了才有结果。”
不用易安说我也会这样做,我以为那男人要呆在戏台下把戏看完才会走人,但他竟很快也匆匆离开人群,快步走进街巷。他显然对这个镇子很熟悉,七拐八弯脚下不带迟疑,我如今瘸了条腿,几乎是在他朝着无人小巷走去的同一时间,我就料到这趟尾随估计得失败,正常情况下,我这会儿该回客栈找姬宣商量,毕竟摄政王能动用的力量可比我多,只要他一念起,我不信把镇子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到人。
但万一呢?
万一此人昙花一现便消失在人海,那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岂不就要白白错过?
就在我做这些思量之时,我已迷失在小巷深处,前方自然也不见那男人的身影。
“没关系。”易安轻声安慰我,“可能真是我认错了,是我太想见尔雅,才会把其他人认成他,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了……”
我杵着拐杖,一手撑着长满青苔的围墙,脚伤隐隐作痛,远离了戏台的喧哗,小巷中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喘息。
易安又温和地说:“今夜还是到此为止的好,回客栈吧,你的脚在流血,需要重新包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