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你腿还伤着。”
这意思是怕秦君对我不利,毕竟秦君不比李严可信,我懂姬宣的好意,但我还是坚持:“我想单独跟他说。”
姬宣垂眸,片刻后,我怂了:“我能单独跟他说会儿话吗……”
他不言不语,仿佛很委屈似的抿起嘴唇,随后掉头就走,行动确实是符合了我的心意……就是他这摔门的动静略有点大。
看来他是认定我在戒备他,我对姬宣确实有戒备,但不是这个方面,这回他真误会了。
这些事情之后再来考虑吧。
我说:“秦君,你好啊。”
雪后初晴,天气不错,姬宣给秦君安排的这间屋子是偏僻,却也干净温暖,内里用具一应俱全,而秦君缩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像是数日未曾打理形貌,他看上去很是落拓,长长的额发凌乱遮住了他的面容,街边乞食的流浪儿与他相差无几。
也就在秦君映入我视线的刹那,我的心尖产生了轻微的刺痛,耳边也隐约有了声颤抖的喘息,我无视了它们,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边做客,长老那头没人给你传信吗?”
预料之中,他不会回答,幸好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我调整了姿势以免压迫到伤腿,从怀中取出易安那本笔记开始看。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我才开口,说:“你如今这副模样,若让易安见了,他该有多失望。”
泛黄的纸张在我指腹摩挲而过,我已看完了整本笔记,我仍愿意一遍遍反复翻看的理由很简单——
这里面有暗语,每逢叙事关键处便语焉不详,这恐怕只有与易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理解他字里行间真正的用意。
昨日易安消失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询问,但他的出现原本就是意外,我从发现这本笔记上有暗语之时起,就已经决定要利用秦君来将其完全解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