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陪在他身边。”
雪面娘摆了摆尾巴,没什么异议,而我就跟死尸似的趴在那里,只从发丝间用余光瞥见那说话的年轻男人,他正迟疑地朝我探出手,似乎是想试着触碰我,可那只手只是稍微抬起,就被他飞快背到身后去了。
绪陵扬声道:“走!”
错过相认的最佳时机,这会儿我再诈尸就不合适了,不过——
想到这里是绪陵的地盘,四周都是他信赖的下属,方才还只是隐隐约约的困意瞬间就酝酿成了十分,闭上眼前,我喃声道:“绪哥……”
雪面娘的步子放得又稳又轻,催眠般晃着我,我没多做挣扎便倒头睡了过去,而等再次醒来时,我听见的第一道声音依然是来自绪陵。
“……幸亏出发前我拦住了徐英,没让她跟着来,不然她非得吓出个好歹!恕我失礼啊殿下,不是我说,您下次有大动作能提前先通知我一声吗?我心脏也不怎么好,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姬宣的回应我听不清,外面静了片刻,绪陵用比方才更大的嗓门儿嚷嚷:“什么?他不肯跟你相认?为什么,他不认你就算了,难道还不认我吗?我可是他哥,亲哥!”
我被安置在昏暗的卧房里,脚上的创伤已好好地给包扎起来,隔一扇木窗可想见外面闹得人仰马翻,我躺在床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酸痛,但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体验,相反,我感觉自己像躺在一朵柔软的云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也没必要抬起,竟是连骨头都跟着酥了。
恍恍惚惚,外界与我之间仿佛存在着一层透明的泡沫,这阵喧嚣令我生不出任何警惕,眼皮子拽着我要重新进入梦乡,而这时,绪陵在外气愤地道:“那他这是不孝!枉我含辛茹苦把他养这么大,他居然不想见我,回来了也不记得报一声平安!……都别拦我,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家长不容侵犯的权威!”
“将军冷静!将军冷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