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痛觉的频率与心跳呼应,我走过的雪地蜿蜒出长长的血痕,我听不见打斗声,也无法预料姬宣那头是什么状况,唯一确定的只有受伤本身,我的身体说到底是个空壳子,一旦开始流血,那些旧伤隐患便会在内里爆发,炸得我头晕目眩,不止脚疼,连一度失去的右手也禁不住开始抽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有马蹄声响起。
穿过密林,踏过白雪,远远地向我奔来,我伏在一截树桩前,不断失血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体力,但没关系,听这动静来的人应该不多,我就是断了一条腿,也能开无双把他们依次解决。
声音近了,来的只有一匹马,我的对手看来就只有一个人,那事情会变得更加简单。
我喘着气,握住怀中的刀鞘,那还是袁无功之前留给我防身用的,我拿它对付过言良那只白斩鸡,是时候让它再见一次血。
等来人跳下马接近我的瞬间,是反击的最好时刻,我闭上眼佯装晕死,可没有脚步落在雪地的声音,只有马蹄在接近。
什么,难道这种雪山还会有野马到处乱跑吗?
我正想着,就感觉那畜生正低下头,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马是草食动物,可它在冬季饿急了改食谱也有先例,别不是我装死装得太彻底,它决心好好享受这顿大自然的馈赠吧?
“……”
它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拱了拱我,见我没反应,又舔了我的眼皮。
我睁开眼时,它已在费力地试图把我叼到它背上,名贵的大宛马浑身赤红,在雪地里似一团燃烧的火,尽管我看不见它的脸,但我知道它眉心有一点漂亮的雪白。
“雪儿……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