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没钱了。”
“……啊?”
姬宣一本正经地道:“全部的家当都在先前的马车上,我现在一穷二白,买不起两匹马。”
我默了很久。
从“没钱还扔马车扔得那么果断你个败家爷们儿在想什么呢”,到“不怪姬宣千错万错都是蔡仁丹那个老东西的错”,再到“重振夫纲就是眼下务必要让冰儿看出本人的可靠之处”。
我酝酿好情绪,真诚地道:“没关系,我偷蔡仁丹的灵丹妙药养你——”
“我骗你的。”
说完这句话姬宣立刻恢复为面无表情,快步走到我前面去了。
因着姬宣终究松口,说下了这座山便有人来接应,我便也不再为无谓的琐事担忧,我们行在深山,没了刺客的打扰四下静谧得过分,然因着今日放晴,阳光照在树梢积雪上,抬目望去是一片灿金的反光,因此便也不会陷入落寞的心境。
我偷偷打量姬宣的侧脸,这种打量过于频繁,很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他目不斜视地叹了口气,主动问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踹了一脚雪,“就是在想那两个逃走的刺客,说不定还会找上门来……”
“正好,那就当我没有放跑过他们。”
“这个说法了不得,很了不得。”
他对我的称赞无动于衷,却陪着我放慢了步伐,我低头注视地面,又过了一阵,我说:“这次多亏有你……谢谢。”
“谢谢?”姬宣重复了一遍,他平淡地道,“看来你经常感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