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这脾气是比以前好了不少,黑脸放冷空气的次数直线下降,但也在奇怪的地方变得不好伺候了起来,可我就跟长年受奴隶受压迫受习惯了似的,听着姬宣这些刻薄说辞心中却居然颇为受用,果然,在我疾走两步追上姬宣后,发现他嘴边是含着笑的。
“王爷,咱们的晚饭还没影儿呢王爷,再这么胡乱走下去,走到天黑也不是尽头啊王爷!”
姬宣闻言顿时笑得更厉害了,我还以为他这下总算得把接下来的计划说出来让我听听了,可姬宣冷不丁道:“徐风,你在安慰我吗?”
“……没有啊。”
“没有就好,我不需要安慰,母亲过世多年,我早就释怀了。”
我东看看西看看,一双眼珠子躲在面具后滴溜溜地转,半晌,我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会杀了蔡仁丹的。”
姬宣对此不做评价,他唯一的反应是抬手指了指前方:“看见那个山洞了吗?”
我眯起眼,仔细地看了好会儿才从一片雪白中看见半个狭窄的入口,姬宣拂去我肩上的积雪,道:“去那儿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他这么一说,我立时停下脚:“你一个人去哪儿?”
应激下我的措辞显得比较激烈,不符合江湖人该有的谦卑的态度,姬宣对此适应良好,只颔首,瞧着我笑道:“是谁刚刚还在嚷嚷晚饭没影儿,我去打点野味,免得回头传出去谣言,说本王苛待下属,残酷至极。”
“那、我和你一道。”
“这会儿又要和我一道了?”姬宣又在我背心拍了拍,“去把火生起来,顺便找点干柴,把你的衣服烤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