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不近绕着车厢,我溜了好几圈,这既能当做打发时间也能算成放哨。今夜晴朗,云层散开,皎白月色缀在枯枝,几只看不清品种的鸟挤在一起取暖,毛绒绒的,这么看着倒也不会觉得它们冷。
鸟有伴儿,人没有,我把姬宣独自留在马车,估摸着他睡沉了我才谨慎地撩开帘子摸进去,刚要找个地儿睡,黑暗中,我的手竟摸到了一片赤裸而温热的皮肤。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怎么不穿衣服……”
“我在换药。”姬宣道,“动作轻点,别这么毛手毛脚的。”
我垂头丧气地应了,很快,我醒悟道:“你要我给你换药吗?!”
万籁俱寂中擦的一声响,却是姬宣点燃了烛火,他随手把灯盏放边上,那晃悠悠的火苗能照亮的地方很有限,幸而车厢也不大,我眯缝着眼,捂住上半张脸,姬宣又冷淡地道:“都是男人,你在避讳什么。”
“……刚才什么都看不见,你是怎么给自己换药的?”
“做了这么多次,闭着眼睛也知道在哪里,还需要看吗。”
一听这话,我忙道:“那还是请王爷亲自动手,我下手不知轻重,怕弄疼了王爷。”
不得回应,我试着把指缝开大一点,默念了数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咽着口水向姬宣看去,他衣衫褪到腰间,腹肌的线条没入无法窥探之处,那上身不着一物,庇体的长发也掖在耳后,他肤色极白,在烛光下难得多了几分暖意,可旖旎的念头正要发芽生花,就被姬宣一身显露无疑的伤疤给生生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