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道:“我最多推波助澜,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相公你自己吗?”
我仍按着姬宣的伤口,血从我指缝渗出,一滴滴砸在积雪中,似文人随意泼墨,一朵朵红梅因此绽放,袁无功垂眼注视我徒劳的举动,他神情带着微不可查的怜悯。
“相公。”他小声问我,“你为什么要和姬宣一起来见我,如果你不这么做……如果你能早点来找我……”
“又能如何。”
姬宣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肩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他疲倦地睁开眼,尽管处于绝对的劣势,姬宣仰起头时,却微微勾起了嘴唇,他道:“诚实一点,何必为自己找这许多借口,你只是想借姬渊之手除掉我,又或者利用我除掉姬渊……但是,但是啊……”
那刀尖果然是涂了药,否则一处刺在肩头的伤口不至于让姬宣脱力至此,我想制止他耗费体力的行为,可就和袁无功一样,我们都只能看着姬宣在风雪中微笑。
“希望……”他喃喃道,“你不要后悔吧。”
他前倾的身体倒进我的臂弯,姬宣面色惨白,鼻尖气息微弱到近乎无,我抱着他,过了会儿,我将手伸进他后背,寻找姬宣的心跳。
他还活着,只是不及时查明他为何昏迷,他离死也不会太遥远。
我忽然不再心慌了,也没有生气,我什么感觉都体会不到,这个状态很好,它让我前所未有的平和,抛去了那些所谓的体面礼仪,不用考虑无穷无尽的细碎琐事,当我不用在乎其他人的感受,我就可以只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