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起来无害,喝到肚里就不一定了,我于此道已栽过大跟头,痛苦的记忆至今犹新,这下可不敢轻信桌对面那人递来的任何饮食了。
姬宣也晓得厉害,碰都没碰这杯茶,他抬起眼,随口说:“聊聊。”
“聊?谁同谁聊?”
“你想同谁聊。”
姬宣手指屈起,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个游刃有余的动作使得对话的另一方当事人脸色变得难看几分,气氛更是僵冷到谷底,姬宣对此如同浑然不觉,他甚至愉快地笑了:“便是你说想同蔡长老聊,我也能即刻将人请到这里……如何?需要我这么做吗?”
这完全是在挑衅了,我暗自倒抽一口凉气,可比起姬宣话语里的试探,真正叫我难以面对的,还是这位正主本身。
袁无功将视线在我和姬宣之间缓慢地游移,我脊背登时窜过寒意,垂下眸,专心致志装不存在。良久,他向后靠进椅背,锋利到触手见血的下颌跟着微微扬起,袁无功脖子上手法粗糙地缠着几圈纱布,他盘踞在自己一头黑发织就的密网中,布满红丝的眼珠舔舐般刮过眼眶,他终于冷笑道:“不必了,带着这么隆重的阵仗来见我,草民岂敢再劳烦王爷。”
“有吗。”
“王爷变了不少,竟也会打这些明知故问的机锋了。”
姬宣漫不经心地撑着脸,道:“或许吧,毕竟最近心境有所改变……这也是当然的,你能理解,不是吗。”
“很好。”袁无功道,“看这样子,你已经决定好要站在他那一边了,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