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有多看重姬宣,这个事实在过往的岁月由我亲眼验证,他表现得淡然,反倒叫我心中生出不安感,我不时向楼上的窗台看一眼,终于还是捏着拳头忍不住道:“那我先去看看他……”
“嗯,去吧,宣哥儿就在房间睡着,你问问他今日胃口好些了吗,中午我给你俩做好吃的。”
我就在石老的目送下不太敏捷地翻窗进屋,好好一件偷鸡摸狗的事被赋予了正大光明的使命,我的体感是怪极了,不过等真的到了一决胜负之际,我思来想去,左右徘徊……还是默默把面具戴上了……
怎么说,这仿佛是心理安慰剂,就是姬宣超九成九的可能性是已经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没戳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我还是能佯装不知,继续掩耳盗铃,把面具怪人这条路子走到底走到黑。
连石老都没要求我向姬宣道出实情,这恰好说明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我和姬宣更是其中典范——
无法,上回同他见面是在战场,我扬了他娘的骨灰,他妹反手送我一场箭雨,说得上是有来有往有礼有节,按照正常推算,我俩之间的关系读作夫妻写作死敌,再见的第一眼就该下杀手把对方往死里打,哪还能留得下半点谈话沟通的机会。
不沟通就不沟通吧,只要他过得好,我不介意自他的人生消失,可姬宣不讲理,从来身体康健堪比铁人的他竟是原因不明地病倒了,我又不能眼睁睁放着他不管,结果架还没打上先渡两回命,人情债是一层一层垒得越来越高,谁吃亏谁白嫖这玩意儿真理不清。
更可恨的是,生病就算了,他还吐血!
到底是该谁吐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