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近来觉太多,我这晚事与愿违,就是努力逼自己睡着,也很快会醒来,断续做了无数个梦,有时关于过去,有时关于现在,不是噩梦,但也不是美梦。
熬到子夜,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担心自己翻来覆去的动静会吵醒谢澄,我小心翼翼下床,离开了屋子。
外面呼呼刮着风,我绕着院子走了圈,去井边上搓着手臂坐了会儿,院墙上停着一只乌鸦,我对它哈了口白气,它拍拍翅膀飞走了。
天空有几颗黯淡的星子,云层太厚,让月亮的方位无法识别,我对星座学缺乏了解,这个时代,会研究星象移转的大概只有李严那类神棍,但这么一说,我是不是也该抽空学习一下这玩意儿,好歹我头上顶着神使的招牌呢!
风过云动,星子的痕迹也终究消失了。
我来到院门前,半晌,我抬起手,握住了门栓,只要稍一用力,我就能打开这扇门走出去。这不难,山水兼程,风雨不停,从一个终点前往下一个起点,我总是这么做的。
风刮得更大了,隔着院门,长街传来谁家盖在草棚上的幕布被卷走的声音,还有木桶骨碌碌在滚动,它滚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
抓着门栓,我把额头靠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