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谢澄带回来的炖鱼,这个季节的鱼肥嫩得不得了,鱼肉白且鲜甜,大葱的辛辣恰到好处,我就着狼吞虎咽吃了三碗饭,这是我头回吃得比谢澄还多。
也有可能是谢澄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主动让我的缘故。
吃了睡,睡了吃,压力烦恼全扔到脑后,我有享受过这样的好生活吗?
“先别睡……你头发没有干,要等干了才能再睡,不然会得风寒。”
谢澄把我扶起来端正摆好,我没什么力气,倚着枕头,不多时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吓得他忙伸手把我揽过去,让我靠着他,头也倒在他的肩膀上。
他摸了摸我一缕湿发,又把剩下的头发全部从我后衣领里拨出来,谢澄低声道:“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嗯?嗯……还可以,像是……像是芝麻叶的气味……”
他也嗯了声,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儿我便要彻底沉入梦乡,而谢澄像是为了打破这阵寂静,他及时开口道:“对了,张叔让我问你来着,他说都是些粗茶淡饭,担心你会嫌他媳妇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我模糊地笑了:“说什么呢,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妻子,帮我转告他,饭菜做得特别好,特别合我口味。”
“你喜欢会做饭的人?”
“喜欢啊,我喜欢会做饭的人……”
谢澄说:“是吗。”
我看着那盏烛火,暖黄的光晕边缘有种毛绒绒的质地,在我眼底不断扩大,扩大,快要占据了全部的视线范围,它摇曳的姿态艳丽而危险,如同是在提醒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