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仪道:“现状如何,我不是不懂,药王谷早就不是百年前的圣地了,立着生命不分高低贵贱的牌坊,干的尽是谄媚逢迎之事,前两年,甚至还特意派了好些能手去京城开医馆,就是为了方便那些达官贵人……药王谷变了,我知道,毕竟我是他们收留的最后一个孤儿。”
孤儿。似乎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说法,昨日易安才会走得那么仓促,欠缺的家世终究是这些弟子心中的隐痛。
秦君抿了抿唇,他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你真是易安养大的?”
这个话题变得太快,堪称风马牛不相及,羽仪略觉错愕地看过去,秦君耳垂微微红着,不肯与他对视,羽仪思忖片刻,反问道:“你和他是朋友吗?”
“……”
“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往事告诉你,这和你有干系吗?”
秦君脸色红得更厉害,似是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他从牙关里漏出几个零星音节:“是,是朋友,行了吗?”
羽仪打量着秦君,孩子若有所思一般轻轻偏了偏头,那双幽深的眼似一面能倒映出所有真心谎言的镜子,半晌,他把竹筐合好挂在腰间,越过秦君径直走开了。
“喂!你还没回答——”
“易安师兄没有喜好。”羽仪头也不回地道,“他的心里装得下所有人,但装不下他自己,所以,要是想跟他和好,就直接去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