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是从容不迫,姬湘此刻的态度与她面对我时却有着微妙的区别,难以言述,隔着屏风我看不见外面的情状,可……
无形冰霜沿着房梁凝结,死寂居高临下压在屋内每个人的头顶,那男子的喘息越发粗重,透着求救的力度,而造成这一切的姬湘对男子的窘境全不在乎,她兀自好奇地道:“你方才说的这个言良也同你有仇?怎么你得罪的人有这么多,你最讨厌的圣手还没让你吃够苦头吗?”
“没、不,我不是……”
“奇怪,难道这十年间他不曾为难你吗?”
男子再说不出话,我捧着碗心急如焚,想接着往下听,姬湘就像心有灵犀清楚我的想法,只听她不紧不慢开口道:“还是我弄错了,陷害他师兄的另有其人,若真是如此,倒也能解释为何他到今日也没对你出手——你抖什么,我说中了?你害得袁无功十三个师兄丧命江北,你还好端端活到了今日,秦君,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本事。”
她一言一语均是轻巧,然听得人心底是一片寒凉,半晌,秦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陛下。”
“这里不是皇宫,用不着这么死板。”姬湘好整以暇地,“起来吧,跪着说话不方便,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又是一阵踉踉跄跄的动静后,姬湘道:“就先从十年前说起吧,一桩桩,一件件,你同圣手的那些恩怨,一五一十在这里说出来。”
“啊,等等。”
紧接着,姬湘施施然绕过屏风出现在我眼前,我抬起头与她静静对视,昏暗中,她率先移开目光,注意到桌上我刻意推得远了的那碗奶茶,立刻意会,姬湘端起来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她边喝,边回到先前的位置,姬湘不知为何又在笑,她道:“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