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神地看着月亮。
我想了很多事,以前,现在,还有未来,我想天选之人们,想玄凤和英娘,想绪陵和那帮熊瞎子兄弟,想了很多不该在眼下想的事。
我想起了父母。
前世今生,光影交错,那些我独自走过的岁岁年年就犹如一页页被不断撕下的日历,卷着长风去了无人可知的旷野,天南地北,春夏秋冬,但这其中我想的最多的,依然是闻人钟。
如果那个被我夺走人生的孩子还活在这具身体里,他会对我至今作为闻人钟经历的故事做出怎样的评价。我把他的身体弄得破破烂烂的,他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在哪里呢?
他的在我这里,我的在哪里?
这一瞬间,我又想起父母。
我发现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声音了。
“……阿药!”我喊道。
“相公?”
父母,闻人钟,我的任务,羽衣,天选之人,玄凤,主神,天命,我的妻子,我。
“阿药,我,我其实,我,我——”
种种思绪,不足为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