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止住了声音。
约莫是为着方便避人耳目在后山搞人体实验,蔡仁丹的居所甚是偏僻,然在足下小路的尽头,有人影正大步向我们走来,走得那么急,云雾似的宽大袖袍同乌发便一同扬在了他的身后,及至几丈外,他才同我一般蓦的站定,一双凤眸连着匀长眼尾圈了层近乎神经质的红晕,他眼里全是多日难眠的血丝。
“你——”
这句话也同样没能顺利说到最后,袁无功轻轻喘了口气,随后竟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对峙在离我不远处,左手叉腰,右手覆在自己额前,难得暴露出了精力不支的疲惫。
他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声音已没有太大异样:“你果然不会听我的话,回来做什么。”
虽能够预料到袁无功就在这附近,但等真的直接与他撞面,却带来了一种酸软奇异的感受,我有千言万语,没一句适合当着姬湘的面吐露。
而就在我无言沉默之际,袁无功身后又匆匆追上一人:“羽师兄,长老并不是那个意思,您若看不惯秦君那个小人,我替您除掉他就是了!莫要再置气……”
袁无功又看我一眼,他偏头,对追着他来的言良冷淡道:“滚。”
看那架势言良似乎还要再苦苦相劝,电光火石间注意到了被袁无功遮挡住的我,他面色陡变,下意识抬手按住肩头尚未彻底痊愈的伤处,明显是触发了被我一刀砍成废人的心理阴影。
只一次眼神在半空交汇,言良便仓促别过目光,然而到底晚了一步,袁无功眯起眼,敏锐对言良道:“你竟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