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还没有回复这条。

姬宣收起手机，心中有了数，他站在阳台门前先看了会儿谢澄散发着黑气的背影，半晌，道:“明天吃炒南瓜，还是南瓜炖汤。”

谢澄没吱声。

过了很久，他才把脑袋往大腿上一埋:“……随便。”

“袁无功之前买了个空气炸锅，一直没派上用场，炸南瓜吃过吗？”

“没有……”

“那明天就吃炸南瓜。”

说着，姬宣坐在了户外的躺椅上，高楼下是都市永远热闹的霓虹灯，晴朗的夜晚，他们偶尔会来这里看星星，袁无功热衷于和身边所有熟人分享他的星座学。

今天晚上月色很好，星子倒是隐约了。

姬宣看着那轮明月，沉静双目中喜怒难辨，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在谢澄背上踢了踢:“消沉够了没？”

谢澄没有回嘴，姬宣又踢了他一脚，他才有几分火气地开口:“烦着呢。”

“你烦，明天不用开早会的人烦什么？”

谢澄顿时怒了，一下子扭过头要质问姬宣大晚上不睡是不是打算干一架，可等谢澄转过身才发现，姬宣始终都是那么平静地注视着他。

谢澄蔫吧了。

很远地方传来的车鸣，让处在高空的露台就像被隔绝进了另一个世界，就是这个时候了，从栏杆边往下看去，也还有刚刚下班的白领急匆匆钻进便利店去解决他们迟到很久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