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他好像刻意在避免直视我戴着面具的脸,说话时目不斜视,倒是那匹漂亮的白马,还在好奇地打量我。
两匹马相处亲密,挨得很近,近到我快和姬宣膝盖与膝盖撞上了,姬宣才勒着白马,一脸淡然地往旁边让了让。
“我和你一起,你有什么话想说。”他道。
我紧紧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半晌,才结巴道:“我、我知道路怎么走,没有必要劳烦王爷您——”
也许是我表现得太愚蠢,姬宣不再理会我,自顾自做了决定,也不听我将话说完,就抛下我先一步策马,在他毫无预兆出现后,我就感觉本来便不够用的大脑更糊涂了,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呆了几息功夫,我才急忙追了上去。
出了客栈,一上官道就是全速前进,我哆嗦吃了满嘴的夜风,还是忍不住问,“您为什么、为什么……”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姬宣依然不曾分给我一个眼神,他道,“别和我说话,别靠得太近,戴好你的面具。”
我同谢从雪斗智斗勇,与姬湘勾心斗角,此生经历过的困难险阻数不胜数,我不是完全不通世事不懂人心,为了完成任务,我无时无刻不在揣测着身边人的想法。
可我还是不能理解。
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直到晨光照亮了前路,姬宣束起的发丝上有了金色的光点在跳跃,他才在路边的林子里猝然停了马,并跳下来。
我不明所以,也跟着他跳下马。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子里聚了未散的露气,我身上有些冷,就越发担心起衣着单薄的姬宣。
我抱着双臂向他走去:“王爷,这里应该还没有到约定的地点——您身体有哪里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