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功还是没动。
谢澄眼里倒映着刀锋的寒光,他回过身,放慢语调,一字一句再念了遍:“毒医。”
“像我才是这儿唯一的坏人,你问相公,他真的要我留这儿吗?”袁无功倨傲抬起脸,冷笑道,“和一个不清醒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我就不奉陪——”
“阿药!”
闻人钟叫谢澄半抱在怀里,他还是放松不下来,咳嗽着,在袁无功陡然的失语中拼命喊道:“阿药……回来!”
“回来!”
病人不讲道理,病人随心所欲。
他安排姬宣把椅子搬过来坐在床头,谢澄则分配窝在榻下的地毯,似乎是怕袁无功这个滑不溜秋的又要跑,竟是将圣手大人挤进了墙角,还拿枕头把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这么一阵操作,在确定天选之人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后,他才满足地笑了,抓着谢澄的马尾,倒头就睡着了。
谢澄扯了扯头发,没扯出来,便抱着前两天闻人钟给他买的剑,入定养神。
窗外淅淅沥沥有了雨声,姬宣没离开椅子,用脚尖将煮茶用的小炉拨过来点上,往上面放了个汤婆子,烧热后就塞进了闻人钟的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泰然自若把书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