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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死心累 lynn海 1036 字 2024-12-19

待守卫后知后觉周围有异动,我已轻巧地穿过层层戒备的人群,跃上了那方开着睡莲的窗座,夜风转急,一大片飘过的乌云遮住了中空明月,纱帘散开犹如少女裙摆,遮住了我无声无息踩在厢房地板的身影。

看来只是瞬息使用无双,我如今的身体还算能撑住,毕竟是受了当世两大名医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话又说回来,若非袁无功先作妖,我身强体壮还用得上这份照顾吗——我侧头关注底下守卫的动向,他们茫然又困惑地议论了一阵,便在一声比一声沙哑的夜枭啼鸣中将自己的敏锐视为了错觉。

之后得提醒冰儿多敲打手下人了,优秀的护卫是不会放过一丝半毫风吹草动的,也就来的是我,可来的不是我,是别人呢,这世间想要摄政王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应该不算少。

屏风立起打开,缭绕云雾从它的上方涌出,又一团团沉在屋中各个角落,我却听不见更多的水声。

不是说在沐浴吗,这是在浴桶中睡着了?这种时节最要保重身体,姬宣真是从来就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风寒入侵的苦头我还能帮他吃不成。我有些踌躇不前,可睡莲的香息从身后蛊惑了我,脊背也被夜风推着,催促着,半晌,我迈开腿,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彷徨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是目眩神迷,我不自主靠近水雾温暖的中心,水雾结成密密蛛网,银丝滑落下黏稠的毒液,我分不清谁才是受困的猎物。

我终于站在屏风前。

屏风上绣着常见的景物,旁边还题了两行小诗,我看了一眼,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透过黛色的起伏的群山,还有那蜿蜒而过的江水,我隐约看见一只垂在浴桶边的手,静静的一动未动,很奇怪,它让我想起嗡鸣的弓弦,我此刻若是凑上去拨弄,还能见到当日城墙下万箭齐发的场面吗。

弓弦弯曲,渐渐蓄起一击必杀的力度,我听见姬宣疲倦地道:“说过了,不需要一直留在屋里伺候,出去吧。”

他的嗓音很沙哑,我不逞多让,我张了张口,痉挛的舌尖一时竟没能发出声,姬宣似乎没察觉到异样,只在浴桶中缓缓直起身,水珠从那满月般的肩头滚落了又破裂,半透明的屏风使我无法辨认他的神情,他正低垂着头颅,长发牵连成朦胧的梦。

“谁让你来的。”他陡然道,“药王谷没这么大的胆子,你是谁的人。”

我无法回答,他也不再问,但很快,姬宣又道:“不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