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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死心累 lynn海 1094 字 2024-12-19

似嘲非嘲,暧昧难明,这是袁无功惯用的口气,自打相识我便清楚他恶劣的秉性,过去也尽量不与他起正面冲突,可这一刻,连日来半梦半醒的恍惚,对事态难以把控的焦虑,所有未曾解决一味堆积的负面情绪一股脑莽撞地爆发出来,那些浸在迷雾里的过去,那个失踪在漫长岁月的羽仪,我不能看穿的不止过去,还有现在,以及未来。

恐怕很难会有如我这般无能的丈夫,我甚至无法看穿身边近在咫尺的妻子,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笑,他为什么不笑,为什么我永远都没办法好好向他传达自己的想法?

种种种种,似雪崩,似关毁,咸腥的躁动情绪顿时上涌至喉头,可我刚迫不及待张开口,袁无功就伸过手来,食指拇指捏住了我冰冷的耳垂。

“嘘。”他小声道,“安静,别说话,安静。”

他的指腹温度虽不高,落在我的皮肤上,倒像团不伤人的火,烫得我一阵怔忡,我勉力支起的上半身须臾又倒了回去,幸好他及时用掌心在我后脑勺垫了垫,才没叫我真的摔个狼狈。

袁无功不疾不徐揉捏着我,耳垂过了就是嘴唇,并无调情的意味,他垂眸注视气喘吁吁的我,侧面显出异常的怜悯与柔情,比春日河岸边的桃花更鲜活,也比香案上受人跪拜的神像更冷漠。

“你就是这样。”袁无功道。

“你不要让我跟你动真格,袁无功,靠着几服药剂就想困住我,你未免太小看人了。”

“我从不小看你,我有自知之明。”

“那就把你下作的手段给我撤了!真要我发火才听得懂人话吗?!”

我一把挥开他的胳膊,冷静不到片刻,怒意就占领了大半清醒的神智,我习惯了形体不适,习惯了困于囹圄,习惯受挫,习惯跌倒,但习惯绝不意味着喜欢,而袁无功用最卑鄙的方式将我重新拖回这潭恶心的泥沼,万箭穿心,假死一年,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正常人的生活,活蹦乱跳身强体健,眼看着大业即将告成,他却要我心血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