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别看羽仪不说话,他心里开心着呢!他最怕我们先他一步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羽仪看着稳重,其实最爱撒娇了!”
被人这样戏耍了,羽仪这才慢吞吞地道:“我不会撒娇。”
说着,他及时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以免其他人蠢蠢欲动地也要过来蹂躏,如此微弱的抵挡到底无济于事,他被每个师兄揪到怀里上上下下好好搓揉了一番,到最后,整个人就跟只被盘得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小猫会挠人,羽仪却不会。
羽仪忽然笑起来。
对着这群总在吵吵嚷嚷的半大少年,他认真地道:“既然你们都不准备离开,那我也留下好了。”
羽仪不再偷偷养兔子,他就又成了那个端方自持,药王谷最优秀的弟子。
某个晨会过后,他被有段时间不见的大长老叫住,大长老从来都是威严肃穆的,贪玩的师兄们见了他纷纷作鸟兽散,倒没人记得要拉上羽仪一起逃,因为大家都很笃定,就连大长老,也不能从完美无缺的羽仪身上挑出一丝一毫的毛病来。
羽仪抬起头,如那日不期狭路相逢,八岁的孩子仍心静如水,即使将一粒石子丢进深潭,制造出的涟漪也会在转瞬被寂静吞没。
他眼中没有被强行夺走爱宠的愤恨。
只有深潭。
只有望不到底的黑。
蔡仁丹道:“为什么不养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