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澄道:“你身体……”
“很好,不必挂心。”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姬宣,注意身体。”
安静片刻,姬宣简短道:“我会的。”
“打机锋打完了吗?”
将金贵无比的天下第一剑随随便便支在地上,袁无功缺骨头般懒洋洋靠着它,在他们告一段落后,方漫不经心开口道:“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说要杀干净药王谷的人,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病秧子,一个莽夫,你们要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深觉厌烦地摆摆手,赶在姬宣出口质疑前直起身,冷漠地道:“你们想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药王谷往后是什么结果,我也不在乎,但我还是那句话,别太高看自己了,姬宣,谢澄,你们可比你们以为的,还要废物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而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了,小秋。”
没有一个喘气的空隙,袁无功毫无预兆地侧过头来,眨眼间他脸上又是那种笑眯眯的神情了,他自然而然将垂发往耳后挽了挽,眼睫羞涩低跟着颤了颤,他轻轻柔柔地说道:“相公,就在你刚才出来的这个拐角后面吗?”
一时,风声也停歇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澄镇定地说:“在。”
“这么确定吗,所以你是跟他一起来的?”
“是。”
“那我可要生气了,他怎么又先去找你,都这么久了,我以为这回总该轮到我,怎么还是这样?”
说着,袁无功自顾自迈开脚步,绕过谢澄,走向了青年出现的那处拐角,洁白修长的五指在那砖瓦上优雅地一搭,袁无功肩背不易察觉地稍微绷紧了,像拉开一场盛大帷幕一样,将自己的上身施施然现在了隐蔽的围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