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管他,但他好歹是天选之人,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他的死劫过了,要是这小子背着我莫名其妙人没了,那我亏得简直没处说理去。
截止今日,我统共给姬宣做了两次赤脚大夫,都是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地去,赶在天亮前悄悄地回。第一次全程进行顺利,但第二次,也就是昨天去的时候,我离开客栈后,在回药王谷的路上遇见了谢澄。
他抱着剑等在路边,那时天边鱼肚白,茫茫微光薄纱般覆盖在群山间,我怏怏打着哈欠,懒腰只伸到一半就瞧见了谢澄,这嘴真张也不是闭也不是,刚想装作没看见他蒙混过关,他就主动走出来两步,立在我跟前。
“……”谢澄应当是不清楚我救命的底牌,虽明知他看不出内情,我也还是本能浑身警惕严阵以待,“有事?”
“你找到给姬宣治病的办法了。”
“我又不是大夫。”
他不置可否,那对漂亮的浅色眼珠因背光,倒也有了几分不适合天之骄子的晦涩,谢澄静静看了我片刻,直将我看得一阵不自在,才说道:“你一直都是如此?”
我心想,管他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谢澄也不会举着大喇叭去那两个人那儿告密,他连我起死回生都能接受,区区渡命之术想必更不在话下。
而解释越多越容易出错,我索性无赖到底,强撑出理直气壮:“和你没关系。”
“……”
谢澄垂下眼,我感到冷冰冰的胃莫名抽搐起来,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快步从他面前走开,谢澄却在此时又轻声道:“有关系。”
真是想到谢澄就发愁,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知道该怎么才能最让我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