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袁无功弯下腰,两根手指矜持地揪着猫后颈那块儿软皮,轻松就把它从靴子上拎起来,一时不见乌云表现出抗拒,他竟又在半空中好奇似的左右来回晃了晃猫。
“你是之前我喂过几次的那只。”袁无功道,“我还以为早死了,看不出来,你这命可真够大的。”
话音里带着一点戏谑的笑,听着还怪有几分宠溺的,眼看着这对分离多年的主宠就要迎来大团圆的尾声,下一刻他提着猫,竟是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捡了根离地一丈的高枝把乌云放了上去,自己则施施然跳了下来。
别说乌云,我都被这缺乏人性的操作给惊呆了。
“就在那上面呆着吧。”
袁无功走了。走得潇洒,走得不带一丝牵挂。
一阵风应景刮过,乌云趴在树枝上凄厉地叫起来。
没记错的话乌云这只猫是有点恐高的,我带它上过一次树,那次把它吓得够呛……二夫人你在做什么啊二夫人!这是你养的猫!你的猫要跟你亲热,你就这么对它吗?!
我藏在树后,在一声声猫叫中额角青筋直跳,那树枝被胆怯的猫爪刨得直响,终于在我忍无可忍打算去接乌云下来前,道路尽头,我看见不久前离去的袁无功居然折身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走到树下,用厌倦的眼神抬头看耳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