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尾巴竖在空中晃来晃去,灵活得像有单独的意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身为堂堂山贼,这会儿坏心眼地想到要是一把抓上去,它会不会当场吓到炸毛。
“你比人好懂多了。”我说道,“他应该向你学习,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一目了然,这样我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要吃要喝,要小鱼干,这些都是最容易满足的心愿了……”
黑猫对人类的自言自语充耳不闻,穿过石桥小巷,杨柳蓬草,沸腾的人声越发清晰,它竟是直接把我领到戏台子不远的地方了,眼见着人多起来,它就跳回我怀中,揣起爪子安详地躺平了。
我捏捏它的耳朵:“你也爱凑热闹?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你都听得懂吗?”
我抱着它,准备在人群里找一找姬渊,左右唱戏搭的台子就在黑压压的人头开外,他不会离我太远,然而这里人确实太多,我怀疑大半个镇子的住民都聚过来了,可见大家生活无趣,有点乐子就要迫不及待赶来插一脚。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姬渊,我来都来了,也不好径直打道回客栈,我干脆带着猫跳到高高的树杈上,枕着手臂半靠半坐,猫好奇心旺盛地往外探了探脑袋,以防它皮得太厉害摔下去,我就轻轻将它按了回来。
又鬼鬼祟祟探脑袋。再次被按回。
探出!
……按回。
在我和黑猫的斗智斗勇打得正欢之际,那折腾得有模有样的木台上,好戏也就正式开幕了。
我以为会摆上台面的戏剧无非是什么书生小姐离愁别绪,幽幽咽咽赚足观众眼泪,事实上也与我的猜测相差不远,这会儿演的,正是一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