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着他,许久才说:“这就有点吓人了,我还没变成需要你磕头的灵位呢,倒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
谢澄没有神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雨丝飘进去,在那透明的球体表面扩散出温柔的涟漪,层层叠叠,最终在悬崖边满溢成倾斜的瀑布。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示意可以由他来把控谈话方向,“至少今天,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到最后。”
谢澄目不转睛盯着我不再覆盖面具的脸庞,又移转视线,看向我那只搁在膝头的右手。
他慢慢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并未挣扎,只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由他施为。
“痛不痛?”他似是在呓语,“痛吗?”
“不痛。”
“我,我想看看——”
“看什么?哦,我明白了。”
我便依他的心意扯开衣领,将肩头那道狰狞的伤痕展露给他看,正正好是圈在手臂上的一个圆环,不比当初,深粉色的模样如今已经很无害了。
我当着他面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看,不痛。”
少顷,谢澄很是迟疑地探出手指,像是想要来抚摸,伸到半途,手却胆怯地缩了回去。
这下我是真的想笑了:“说了不痛,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而且……你不好好确认一下,怎么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闻人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