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渊哭成这样,真的会给我一种这趟不是壮志踌躇去比试,而是千里迢迢赶着送死的悲哀错觉。
关键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抱着我哭啊,至于吗?只是劝导她尽早学会独立行走,至于哭得像天塌了吗?
我恍惚着,姬渊哭泣着,满怀豪情期待看到大制作打戏的各路江湖人士,都目瞪口呆瞧着我俩面具人在那里执手相望,从武侠争霸到闺阁情爱,画风无形中就撒蹄子跑偏了千万里。
万籁俱寂,唯余懵逼,终于,谢澄开了口,他居高临下,淡声道:“你让我等了很久。”
“我应该没有真的迟到。”
“随你怎么说。”谢澄道,“既然之前已经放出过那种大话,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我与谢澄话已至此,我与小秋时至今日,我闭了闭眼,便缓缓收拢被扰乱的思绪,可刚要伸手将姬渊拨开,姬渊就做出了我想破脑袋都万万没料到的举动。
她以整个人埋在我胸前的柔弱姿态,对着逆光而立神态不明的谢澄无比尖锐地道:“放心好了,赢的人一定会是徐风,不是你!那把天下第一剑也一样,他不会让你得到的!”
即使谢澄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然而全场寒山门弟子在顷刻间齐刷刷冷下了表情,甚至有人克制不住,想要对着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推剑出鞘。
“呵,不自量力!”
“就凭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东西,也想赢我们大师兄?!回去照照镜子吧!”
“还装模作样戴着面具,可别是阁下丑得不忍直视,怕伤到我们眼睛才特意戴上的吧!”
就连不是寒山门的各派人士,也露出了些许讥嘲之色,毕竟比起在江湖上名声如日中天的谢澄,一个无门无派,又在这数日少与他人往来交际的徐风,就算在本次武林大会上有再亮眼的成绩,终究是米粒之光不可与日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