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我险些撞到他,他起初看都未曾看过我一眼,倒是我本能去确认自己脸上的面具有没有戴好,他才可有可无地把视线我身上捎了捎。
这一捎,就收不回去了。
无论是那双从灰暗无光里陡然睁大的双眼,还是那莫名颤抖嗫嚅起的嘴唇,亦或……因此而感到动摇痛苦的自己,一切都让我觉得不合时宜,可笑至极。
于是我压着嗓子主动开口,打破这阵僵持的寂静:“谢大侠,你来迟了。”
谢澄一声不吭,他先是死死盯着我覆有面具的脸庞,又像要确认什么一般猛的看向我自然垂落,完好无损的右臂,要在那上面钻出燎原的火星似的,我在这样炙热的注视下,只觉天地颠倒,日月无光,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几乎使我快要跌倒,而腰椎处更生出一种强烈的酸软,犹如有谁生生抽出了我整条脊椎,用它鞭打着我,逼着我对眼前的人下跪求饶。
藏在袖口中的右手手指刹那间轻轻一颤,谢澄光是这样看着我,就让我又深刻体会了一遍断臂之痛。
“谢大侠。”我平静地微笑着,“今日,就劳烦赐教了。”
“……”
许久,也许是过了许久,我才听见谢澄略显艰涩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难道在我之前,谢大侠连自己对手的名字都不屑于了解吗?”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早有防备地往后轻巧一掠,正正好错开谢澄猝然探出的,试图抓住我腕骨的那只手。
我立定,避开他那张狰狞的脸,顿了顿,说道:“这很不礼貌,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