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顿时叹了口气。
又来了。
我站起来,将慕鸢推到了身后,顺手折了根长度合适的树枝,在手里轻轻一抖,便抬眼对上紧随慕鸢而来的蒙面刺客们。
“只是为了追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却派这么多人前来,究竟是你们组织太大手笔,还是她的身份太不一般。”我注视着最前面的刺客,平和地道,“说实话,三番五次来打扰我的旅途,我有点烦了,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我说到做到,给每人都卸了一条胳膊,虽不至于像当初对待谢从雪时那样粗暴,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是给装回去了,他们接下来这段时间也不可能再继续来追杀了。
也许是我面无表情卸人胳膊的样子太过可怖,竟然其中有一个小年轻憋着股劲儿冲我嚷嚷道:“你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谁作对吗!你哪来的胆子!”
“谁?”我漫不经心道,“这天下有我不能作对的人吗?”
说着,我便弯下身将此人另一条胳膊也捏在了手里,看中他估计入行时间不久,口风很不牢固,我皮笑肉不笑威胁道:“说来听听,我究竟是在和谁作对。”
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就在他要开口向我吐露实情的一刹那,斜斜的一支飞镖刺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
“……”
尸体重重跌落在地,我冰冷的视线一寸寸瞥过去,杀他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方才被我狠狠教训过的,他引以为豪的前辈之一。
前辈不闪不避回视我,下一刻,这些刺客的嘴边都流出了污血,竟是当着我和慕鸢的面咬碎了藏在牙槽里的毒药,自尽了。
之前我都是图省事把人打晕,这回起了心思要问点情报出来,就是这么个结果。
树下,慕鸢双手捂住嘴唇,目中一片仓皇,双肩抖若筛糠,我路过她身边时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在她头顶顺手拍了拍:“走了,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