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慕小姐?”
“你,你转过去……”
我依言转过身去,全程不说一个字,以免刺激到她膨胀的自尊心,山洞极其寂静,凸显出这方密林里雨水淋漓,触手皆是一捧清冷的湿意,压弯了枝头又弹跳起来的林梢,蜿蜿蜒蜒穿过树根的水流,我闭上眼,耳边听觉就得到无限放大。
她终于离开了那处凹陷,小心翼翼脱下沉重的衣服,我猜测她现在一定很尴尬很紧张,便考虑起该用什么合适的方式,才能让她愿意在赤身的情况下暂时借用我干燥的外衣。
毕竟我明白生了病,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滋味有多难受。
“你不能,不能回头……”
“我知道,我不会回头的。”
雨势不减反增,雷鸣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空气中那清新的泥土味道充满了肺腑,我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我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多收集点接下来的饮用水。
然而我还没能起身,就被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
那两条纤细手臂虚虚环在我胸前,惶恐的呼吸洒在后颈,除开颤动的粉润指尖会碰到我的衣襟,她全身上下并没有哪里真的与我有所接触。
但这确实是一个拥抱。来得足够莫名其妙,来得……叫人情不自禁,心摇神晃。
“什么意思?”我平淡道。
她的语气是散发着寒凉的虚弱,如随时会熄灭在雨中的一簇烛火:“我好冷……”
“去穿我那件外衣,应该已经烤干了。”
尽管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也能明白那定是写满倔强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