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了。袁无功向自己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解释道,是相公太有意思了,俗事乏味至极,又怎么能错过难得有趣的人呢。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明目张胆绕到闻人钟身前,伸出腿想要恶作剧绊人一脚,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把戏袁无功总是乐此不疲,天知道药王谷的圣手大人本来并没有这样多同人逗趣的耐心。闻人钟那缺乏戒心的傻子果然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稳了,随后便用那种有些不赞同,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着袁无功。
“阿药。”闻人钟笑笑,“有什么事吗?”
没事,可没事就不能和你玩了吗?
为什么你始终不会主动来找我,就那样气定神闲,偏要等我朝你迈出第一步呢?
这样很不好,袁无功本来就是会被所有人厌弃的存在了,在这之上,若连把握不定、神秘莫测这样的特性都被抹去,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让那个美丽又强大的人屈尊,因他停留,为他回眸。
那具冰冷的尸体,就躺在袁无功脚边不远处。
这方方方正正的棋盘之上,无论是姬宣的抉择,谢澄的痛苦,亦或是之后向着这个方向赶来的那些兵卒,自闻人钟断气的那一刻起,一切交织着谎言与情意的结局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胜负已定,大势无可挽回。
袁无功双目空茫,从来晦暗的沼泽倒映不出一片真心的影子,就这样一动不动僵立许久,他终于动了,袁无功缓缓弯下腰,极为吃力地,将变轻许多的闻人钟打横抱了起来。
他没有留下任何解释的言语,自顾自就要离开此地,青衣小童见状不由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就打算跟上去。来自药王谷的二人不属于现下京城的任何势力,考虑到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任何势力都得对他们礼遇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