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久,他才艰难吐出剩下几个字,“我没有……”
“那就是没有,这种事关键在于自己怎么想,你觉得你没有,这很好。”
姬宣想了想,他叹息一声,到底侧首,望向了谢澄。
“江湖与朝堂向来关系复杂,接下来,你要回寒山门,失去了寒山真人,要想门派能在江湖中立足,你必须领着剩余弟子参加下一届武林大会,并且必须拔得头筹,这对你而言不难。”姬宣莫名其妙说起了离题八万里的话,“你要成为武林盟主,依照你的实力,屈居人下反而会遭到揣测非议,要站就站在最高的地方,不要浪费自己万里无一的天赋,但就像我刚刚说的,江湖与朝堂间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平衡,你成为盟主后,须得把握其中的度,这自然是一门学问,可你也必须自己去将它掌握。”
谢澄瞠着眼,完全不懂姬宣是何意:“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你想逃避闻人钟的……姬宣,你竟然想逃避吗?我往后如何,又与你何干?!”
“我不会逃避的,小秋,他死了,你往后如何,就真的与我无干了。”
姬宣淡然道:“所以在他面前,我会最后一次以冰儿的身份对你做出告诫——说到底,你已经无视过我的告诫一次了,过去我让你不要离开他,你做到了吗?”
“……”谢澄眼眶慢慢湿了,姬宣没管他,又道:“若往后,你我到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地步,小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会放过你一次,你固然是天下第一,但天下第一不如我会杀人。”
谢澄对此等踩着他脸的嚣张发言不置可否,只重新看向闻人钟,他那一直在颤抖的手此刻神奇地稳住了,谢澄心无旁骛,神情又变回那属于小秋的干净模样。
他很轻地去抚摸那箭尾的羽毛,如那就是一只真正的雏鸟。
“姬宣,他的手是为了救我才没的。”
“嗯,我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