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空了的木盒随手扔到脚边,便拨开了谢澄,自己毫无遮拦地站到了谢从雪面前。余光里,我瞥见谢澄那因极度诧异而睁大的眼睛,他似乎不理解我这些行为的意义,毕竟在谢澄眼里,我创造再多奇迹都不可能真正战胜谢从雪,我放弃谢澄的庇护,无异于送死。
但谢澄本来也不必理解我,不是每一枝献给爱人的鲜花都需要被赋予意义的。
“……我要宰了你。”
谢从雪神情空茫,他张着口,过了好一阵,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宰了你。”
他这副模样总算看着顺眼了些,我笑着轻声说:“那就来。”
白色的风渐渐散尽,姬宣立在风里,他慢慢张开五指,任由那些灰烬从指缝穿过,光阴的河流奔腾不休,呼啸着从人们头顶奔过,就在记忆的另一头,消失不见了。
有鲜花绽放,就会有鲜花枯萎,半晌,姬宣缓缓倾覆掌心,让最后一抔被苦苦挽留的骨灰,回归天际。
“谢澄。”姬宣突兀地说道,“走吧,姬玉还没死,你与我去杀掉剩下的人。”
无视了谢澄焦急到暴躁的反驳,姬宣挺直了脊背,他微微侧过首,而我在迎向谢从雪的前一刻,也回头看向了他。
素白面容,斑斓血痕,姬宣憔悴到令人心生不忍,可是——
他忽然笑起来。
眼波流转,端庄自持的人流露的风流姿态,好比枯萎的春花再次绽放,姬宣近乎自言自语,他说:“至亲至疏。”
谢澄:“这种时候了你都在说什么鬼话!姬宣,你不管闻人钟的死活了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