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盯着看久了,李严那笃定轻松的笑意就缓缓淡去,他目光闪烁,不安地:“我哪里没有做好吗?”
我沉默了片刻,起身往外走去,李严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又在我身后讷讷唤了几句,就不敢再真的跟上来。我出了门,沿着廊道走了几步,找到李严那个叫影鹰的护卫。
他抱着剑,冷冷地瞪着我,我知道我从来都在他这里不受欢迎,过去我不当一回事,现在倒认为,影鹰对我的怨恨并非平白无故。
我在影鹰这里,知道了李严这段时间真正的状况。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煤窑里扬着皮鞭虐待下属的黑心老板。
听完影鹰充满感情色彩的陈述后,我很快就重新回到屋子,李严立刻从座椅边站起身,显然是准备了一大堆应付我的说辞,没等他开口,我竖起一只手,示意他噤声。
我说:“夸你是世外飞仙不似红尘中人,你心里就真的没数了吗?”
开幕雷击,把可怜的太史震傻在原地。
“天道允你修习玄术,通晓人间之道,是为了让你谨守本分,三缄其口,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说的话不说。”我冷冷道,“凡人愚昧,将你供上神坛,但你这一头白发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
看他一脸跟不上套路的茫然表情,多半是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的。
“……你逾规了,李严,不想死就收敛点。”
我叹了口气,不愿再这般神神叨叨地讲话,刚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李严却倏然提声道:“神使的心意我明白,但凡人之命死不足惜,我只要能看见神使实现自己使命,其余的一切都可不在乎!”
影鹰静静地来到门外,听闻此言,他那张冷硬的面容笼罩着一片晦暗之色,我看向他时,男人眼中似有嘲弄之色。
你劝不了我家大人。影鹰已经这么告诉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