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事与愿违,这日晚饭后,我在公主殿前与谢澄撞了个对脸。
数日未见,他看起来十分之憔悴,眉宇压着一抹阴霾,脸颊都隐隐凹陷了下去,那其实显得谢澄整个人稳重深沉许多,但只不过无论是谁,都不会希望让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染上忧郁之色。
谢从雪没我会养人。我漫不经心地想到。
谢澄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时见到我,以至于出口的第一句,竟是讷讷的:“你不是一般都上午来么……”
他开了头,我自然也要将话接下去:“今日上午有其他安排,公主也知道。”
谢澄就很不安地点点头,头一点下去就再抬不起来,他眼神躲闪,目光游移,与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大相径庭,我耐心地在原地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敢于看向我。
月光淡漠,悬在梁角的宫灯也并不明亮,但我却能无比清楚地,在谢澄眼底看见某种可以称之为恐慌的情感。
我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那我先进去?”我说,“还是说你有急事?能旁听吗,不能我就在这里等着。”
他急忙道:“不……不用,一起进去就是,可以旁听的……”
我本来想笑话他一句,既然可以旁听,为何要特意挑个我不会出现的时间点来?想了想,又觉得问这话是自取其辱。
他可能只是不想看见我而已。
毕竟是我逼得他在师父面前没法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