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方才被压下去的火气此刻又渐渐被勾起了一星半角,我忍怒道:“所以我现在该走了?”
他不曾反驳,仿佛懒得回答这个一目了然的问题,我直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又站定,我猛地回过头,在姬宣有些愕然的注视下一把抓过了那被轻描淡写随意对待的木盒,粗鲁塞回了袖子里,就要打算离开,这一次姬宣叫住了我:“你做什么!”
我淡淡道:“我思前想后,这般粗劣的东西实在配不上殿下,殿下不计较,我却不能没有自知之明,这就不碍殿下的眼了。”
姬宣一手握着浴桶边沿,他定定看着我:“但你已经给我了,那是我的东西。”
“殿下不缺我这一份礼物……”
“但你已经给我了!”姬宣声音抬高,“那是我的!”
“现在不是!你说的不算数!殿下要我滚,不滚得干净利索点怎么对得起殿下对我一片爱护之心?”
我五指缩紧成拳,失控地朝他吼道:“反正你又不要!来来回回都是赶我讨厌我,你当我铁石心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是,我是不要脸,不知羞,人人都可以践踏我辱没我,那也总得有个度吧?我哪里对不起你姬宣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你凭什么一天到晚冲我发火甩脸色!”
我重重地将盒子摔到地上,里头传来脆响,也不知道那花了我仅剩大半身家的扳指,还留没留个全尸,姬宣呆呆地站在浴桶里,脸上血色全无,而我粗喘几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彬彬有礼地道:“就是这样,殿下就留在这里好好驱寒,我就不打扰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能让殿下顺心,不碍着殿下的眼,天下哪里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