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这也没什么打紧的。”袁无功侧脸压在自己手臂上,他在那里蹭了蹭,安静地道,“反正我原本就是什么也没有的。”
跟这种人讲不通,醉意熏得我眼底发红,本来燃烧起来的情绪在冰冷的胸腔的里摇晃了两下,很快就又熄灭了。
“你生气了?觉得我说话不好听?”
他抚摸着我眼皮,太痒了,我握住那截手腕,还是说:“不。”
“哎呀,我也很烦你这点,老是不说实话,藏一半留一半,我倒是很乐意当相公的蛔虫,但——”
“我觉得很难过。”
我弯下腰,把脸埋进他散发着药香的掌心,喃喃道:“因为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死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快要睡着,久到雪花将我们掩埋,才听见袁无功叹息着说:“那我就更想死一次试试看了,相公,你真是一点也不懂阿药的心啊。”
浑身一震,却是他利索地把我打横抱起,堆积的雪簌簌往下掉着,袁无功轻轻抖了抖我,我早已冷得失去了知觉,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睛,正好看见他垂下脸,淡红的嘴唇在我额头上贴了贴。
耳边传来散发着暖意的话语:“睡一会儿。”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有什么魔力,我茫然地盯着他,雪持续下着,天地间只有这个怀抱是一柄撑开的大伞,渐渐地,唯一睁开的那半边眼皮便支撑不住耷拉下来,最终我靠在袁无功肩头,贴近那沉稳的心跳,头一倒就昏睡了过去。
我以为我这一下不睡到第二日午后是轻易不会醒的,可等我再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雪倒是小了些,周身不再感觉寒冷,低头一看,却是被一块不知从哪儿出现的毛毯子裹住,身后靠着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胸膛,我顿了片刻,仰起脸,撞上半个小小的尖削下颔。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