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尼玛离大谱!离大谱啊!”绪陵脑门儿脖颈青筋直跳,扯着嗓子咆哮,如泣如诉使人耳不忍闻,“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啊?封!建!年!代!你懂吗!大人时代又回来了,大清还没亡呢!男尊女卑三从四德你懂吗?!咱们上下五千年也就出了一个武则天,这事儿有那么好办吗?你搞事前能不能抖干净脑袋里的水想想清楚啊!!!”
我抱着进水的脑袋躲开他扔向我的花盆,走位精准且风骚,我大声道:“我错了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但你能不能小点声儿,这些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啊!”
“放心,附近一片儿这个时候都没人,就算来人了只要不是谢澄那一号挂逼,我也都听得见——”
“那你继续嚎——”
绪陵不嚎了。
他一脸如丧考妣,原地瘫坐下,双手撑在身后仰望天空,整个人就是大写的颓。
“我真傻,真的。”他木然道,“我单知道老乡好老乡妙,满口朋友来了有好酒,我不知道命运馈赠的每份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如果再给我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我一定要对那个找上门来的老乡大声说,不约,我们不约。”
说着说着,他双腿乱蹬大哭起来:“这谁顶得住啊——”
我于心不忍,蹲到他身边,沉痛地叹口气:“木已成舟事已至此,看开点。”
却不料绪陵出手如闪电,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他语气平静得诡异:“我不是对公主有什么意见,但这事儿太难搞了,顶不住,确实顶不住,你现在就回去劝二皇子,大家各退一步,我还能看在老乡的面子撺掇全家上下帮他干掉太子扶他登基……”
我费劲地抓住他手腕,艰难道:“劝,不动,他们兄妹俩早就决定好了,而且你以为,公主,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我不管,我知道天选之人没了世界也要炸,所以我愿意当反贼干他娘,但一码归一码,况且姬宣当皇帝不比他妹上位强吗,谁敢刺杀皇帝啊!你想清楚了!”
我说:“我想清楚了的,姬湘不会动她哥,他们兄妹命脉一体一荣俱荣,只有姬宣在,姬湘这个位置才能坐得更踏实,谁当皇帝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