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袁无功从墙边直起身,他直勾勾盯着我,半晌忽一笑,袁无功随手撩了把自己肩头柔黑的长发,动作里有种无视他人目光的性感,他的指尖,他的嘴唇,还有他的眼睛,无论是哪里都毫不客气地往外释放着过量的魅力。
声音须臾间也软得要滴下水:“相公,你是要当逃兵吗?”
我耐心道:“何出此言?”
“现在就走……你是不打算管宣殿下了吗,我之前也和你说过皇帝时日无多,风起云涌,眼瞧着最后关头就要来了,你说你现在要带谢澄离开?哈哈,相公,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抱了抱拳头:“客气客气。”
我这种不痛不痒的回击按理来说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袁无功却像被照着心口捅了一刀似的,狠狠咬了咬下唇,他瞳孔幽黑,渐渐在我面前幻化成两个深不见底,不断扭曲的漩涡。
他讽刺地笑了笑:“现在轮到谢澄那小子得意了吧,你最终愿意放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心愿总算能实现——但他想错了,相公,你并非要当逃兵,你只是要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挽回之前,藏起软肋吧。”
我难掩欣赏,没有回应,只是笑,袁无功漠然道:“你要把谢澄送到哪里去。”
“尽可能安全的地方。”
“围绕着谢澄展开的一系列谋算,你现在知道多少了。”
他一句句诘问来得冷酷,我歪着头想了想,笑着回道:“怎样都无所谓吧?反正我不会让谢澄死,其他人要做什么,我压根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