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艰难道:“你当真吗?”
我静了片刻,哈哈大笑:“当然是假的啦!你以为无双有那么好开吗?”
他干巴巴笑了两下,还是一脸小动物受惊的表情望着我,难为他一个历经两世戎马兵戈的大男人做这副柔弱不胜惶恐的姿态不违和。我渐渐止了笑,无聊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干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太子要是就这么轻易地没了,后续恐怕收不回来,到时间民心惶惶,谁来坐这个皇位都不稳当。”
“也就是说……你真有这个能力?”
我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许久的静默后,绪陵果断换了话题:“你之前让我帮你打探那个冒充你身份的慧心……”
是有这回事来着。我说:“有什么结果?”
似乎刚才在我这里受到的刺激有点大,绪陵漫不经心道:“她进太子府,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女,这事有点不对劲,按照慧心自己的说法,她是与父亲失散后流离在民间,走投无路偶然得太子垂怜才能侍奉在身侧,可我问过当年太子府的人,他们之间的说法不大对得上。”绪陵顿了顿,口气还是淡淡的,“他说,慧心确实不是一开始就是太子身边的人——她是作为一件礼物,送给太子的。”
“谁送的?”
“不知道,我问的那个人和慧心进府的时间差不多,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这位慧心姑娘可不容小觑呢,偌大太子府跟铁桶似的,把这些消息防得可严实了,就冲这拿捏上下的手段,也不得不夸奖夸奖她。”
尽管绪陵说得轻描淡写,但想必他也在这上费了不少心力,我便殷勤地给他碗里上供了两个珍贵的丸子:“绪哥辛苦了,绪哥您吃。”
绪哥一扫方才的恍惚,他得意洋洋,冲我一扬眉梢,便把丸子整个儿塞进嘴里。
“操!这是辣的!好辣!好辣!闻人钟,嘶——你好狠毒的心肠!”
我自然心肠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