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停下步子,不肯随我前进,我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搭在肩上的手臂慢慢发力,他将我搂过去,额头贴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
极近的距离,谢澄看了我一会儿,他弯下眼,轻松地笑了:“痛快啊。”
没法扒他衣服,想象不出他究竟伤得有多重,他还敢笑,还敢跟我龇牙,我气得差点没当场给他来个过肩摔:“打你打得那么重,你不疼啊!”
“不疼。”
“你——”
“一点都不疼。”他以高挺鼻梁蹭了蹭我的唇角,明明一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花花绿绿,却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笑,“看见你这样,我就更不疼了。”
喉头一哽,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正要再说句什么,望向远处的眼神一凝,脚下一转立刻带我换了条路,我奇怪道:“怎么了?”
“我师妹在那边,别跟她撞上,我们直接翻墙出去。”
我不知道是该气他对自己身体全不在意,还是该高兴他远离太子一党,心里五味陈杂,许久,才硬邦邦地说:“你怕被人看见这幅样子啊,嫌丢人。”
他说话牵动唇边伤口,嘶了一声,随意地道:“能不被看见当然最好,省得叫人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