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真人眯着眼,笑着对我说:“那你就呆在澄儿身边吧。”
“前辈你这么好说话我真的很慌张……”
“慌张,有什么慌张的,小友可是连死都不怕,我这把老骨头最不会对付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我咽了口唾沫,恳切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我其实超怕死的……”
寒山真人惊讶得比我更诚恳:“那你这是深爱澄儿,爱到不顾一切了?即便畏惧死亡,也把他放在了比生命更高的位置,你竟待他这般用心?”
我张嘴,又闭嘴,再张嘴。
半晌,我恍惚道:“我竟待他这般用心?”
“也难怪,爱情,就是这般摧折人的东西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罢了罢了,我早该明白,澄儿到底是我的徒弟,总有一日会在此道上栽大跟斗。”
他语气真挚情感丰富,以至于我插不上话,只能在他告一段落后弱声弱气地道:“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吗。”真人表情一变,声音沉下八个调,“还是说你其实在哄骗单纯不通世事的澄儿,在玩弄他那颗真心,你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我——”
“若真是如此。”
寒山真人凝视着我,轻言细语:“那我就真要小友生死相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当场霍然起身,长身而拜,铿锵有力地道:“晚辈此生必不负谢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