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他方才跟我问起袁无功时就很没头没脑,视线时不时凝在我身上,又很快溜走,整个人都是漫不经心又紧张焦虑的状态。谢澄再次打断我的步伐,他立在我身后,又半晌不肯开口,好一会儿抬手重重挠了挠后脑勺,磨磨蹭蹭地说:“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那模样几乎有些说不出的狼狈,仿佛是叫什么东西逼到了角落里,别无办法地显露了真心。我大感好奇,倒退着走回来,谢澄耳垂通红,在胸前衣衫内摸索,动作又定了很久,他咬咬牙,也不看我,手差点怼我脸上:“你拿着。”
山贼贪财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遗,我满怀期待地看去,以为这次可算能见识见识寒山派压箱底的宝物,心说难道是天山的雪莲千年的人参?不管什么都行我这人特好将就一点也不挑……结果躺在谢澄手心的,却是个形状十分普通的铃铛。
用红线串起,金漆剥落,寒碜得好像是稚童丢在路边不要的小玩具。
“拿着!”他凶得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我顿了片刻,拈在指尖拎起来,认真地打量着,谢澄别着头,视线游移,不自在地解释:“平时别乱摇,遇到危险时……你就用这个喊我,我会立刻赶来的。”
我看他一眼,便随意摇了两下,笑着说:“真神奇,我这么摇你能听得见吗——”
重叠的铃声立时响起,一处在我指尖,一处……
谢澄手忙脚乱捂住脖子,他脸色涨红,下一秒脑溢血而死都不奇怪,只见谢澄猛地朝后跳了一步,气急败坏地道:“让你没事别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