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蹲在边上,聚精会神地看。
看。
一直看。
虽然盖着被子,虽然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但它就是在看。
看,看,看,也不怕长针眼。
乌鸦飞走的动静惊醒了我,我猛地睁开眼,窗外已天色大亮,如果不是胸前搭着一条手臂牢牢束缚着我,必然当场就坐了起来,我全身僵硬,半晌,扭过头。
罪魁祸首睡得非常安宁,非常甜美,非常……无辜。
“……”我推推他,“醒醒。”
他拖着调子,发出又软又黏的鼻音,乌黑的眼睫始终垂着不肯抬起,我压着满腔恨不得把他暴揍一顿的火气,闭眼吸气,直接掀掉他的手臂,刚想坐起,那狗皮膏药阴魂不散贴了上来,啪的一声手臂就又环住了腰,他从背后紧紧搂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做作至极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早。”他嘴唇贴着我的耳垂,气息滚烫,我整个儿都陷在他怀抱里,“不再睡会儿?”
我平静地:“放手。”
“不要,我冷嘛。”袁无功浑身柔若无骨,力气却大得像个怪物,他使劲蹭我,“相公好冷漠,明明昨晚在床上是那么热情,缠着人家不肯放手……”
不听他编排的污言秽语,我两根手指掐住袁无功的手腕,慢慢加力,嘴里重复一遍:“放手。”
我转过脸,他眼角带泪,神情委屈极了,洁白的牙齿轻咬着红唇,声音怯怯:“相公明明答应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