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允了,他便转身出去,不多时带着两位客人进来,我夹了一颗花生喂到口中,没有多看他们,略微侧过脸点点头,就算和这两位拼桌砍价的朋友打过招呼。
反而是对方主动开口与我道:“打扰这位兄台清静了,包厢的钱我会负责结清。”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我的笑容立刻真切了许多:“不必不必,您太客气了……”
扭头一看,我顿时一怔,嘴上却自若地续道:“怎么好意思让初次见面的人请客。”
“应该的。”
男子不把我虚伪的推辞放在心上,他含笑着推出一袋银两,示意自己身边的侍从先下去付账,跟着他的魁梧大汉拿了钱袋,便沉默着退了出去。
他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勉强,风度甚好,给我留足脸面,这下我不但笑容真切,言辞还热切:“今日天气好,大家都上街来了,这茶楼也就比往时打挤些。”
“是啊。”男子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笑道,“虽然不会下太久,但还是希望这家店备了足够多的伞具吧。”
又礼貌地问我:“你带伞了吗?”
这人话语前后的逻辑我一时没大理清,我茫然且敬畏地:“没有……带伞是要防晒吗?这大冬天?”
男子哈地笑出声,看着我摇了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这时他点的毛尖也上来了,便不再理我,专心致志喝起茶。
倒是我,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对方实在是有一头显眼的白发。
再搭上隽秀儒雅的容颜,广袖宽袍端坐于茶座前,不似红尘庸人,白发拖曳,水汽蒸腾,倒叫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游历。
也就幸亏本人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什么杀马特非主流七彩战队,都通过网络见识了个彻底,比起爆炸头莫西干头,这一头纯天然的白发也就顶多让我多看一眼,别的待遇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