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怀疑他的真心话只有最后一句。
白芷还是坐在原位,一手搁在桌上,肩背神情皆是僵硬无比,我们进门时,正好听见她开口问:“是有苦衷吗?”
“……”片刻,景瑜偏过被绪陵揍得歪过去的脸,吐掉半颗染血的牙齿,声音居然还挺淡然,“这不重要。”
绪陵一脚把他踹出三米外:“重不重要轮得到你想当然吗?!”
他盛怒下的力道何其大,这带风的一脚简直能踢断柱子,景瑜没死也得去半条命……等等,他是不是朝着我的方向踢的?!
管家陡然睁大眼:“小公子小心!”
我只觉眼前一花,景瑜狼狈不堪的身形堪堪停在我身前几寸外,从旁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接住了被绪陵踹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我扭头一看,谢澄面沉如水,手腕轻轻一抖,又把人扔了回去。
“注意点。”他不大高兴地皱眉,又顺手把我往背后拨了拨。
姬宣上前一步,停在地上那滩血迹前看向奄奄一息的景瑜,按理来说景瑜没照实交代他应该发怒才是,可姬宣非但不恼,还微微笑了,声音里也带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语调:“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动不了你,那就来用用我们的手段吧——石安,把他带下去吧,回头我再来审。”
管家责备地看了绪陵一眼,便低声应了是,门外进来两个侍卫,训练有素架起绪陵,正要拖出去时,绪陵却道:“慢着!”
男人眼里涨着血丝,指节开绽爆裂,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往外喷着刀剑般逼人的气息,绪陵用力深呼吸,口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景瑜说到底也是我金吾卫的人,现在事情没查明,理应由我带回去审问,就不劳宣殿下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