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我转过头,对上冰儿幽静的眼睛,他从黑暗里站出来,走到烛光里,就像一头在冬日里蛰伏已久的兽。
“告诉你什么。”我说。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说。
我顿了顿:“刚才就说了,我只是为了爽一把过瘾——”
桌子被劈裂了。
阿药及时闪开,免得溅到一身木屑,我则僵坐在原地不动,在尘埃里,伸手一抹脸上被飞扬的木屑划出的伤痕,拇指就见了血。
冰儿收回剑,平静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好暴力呜呜呜呜呜呜。
我要去法院告他!
……法院归他家管来着,草。
“我一个无名小卒,我能有什么——”
“闻人钟,十七岁,令尊闻人宁乃西宁县父母官,令堂郑慧,出身书香门第,你七岁时双亲遭奸人暗算,后住在叔父家,然叔父闻人达待你并不好,不到两年就在私下吞掉了你的家产,并寻了个理由将你赶出府,幸好你奶娘在世,于是你便住进她家中。”
“但闻人达担心你长大后会来报仇,夜长梦多,就重金聘请极光阁杀手取你命,然你福大命大,居然侥幸躲了过去,就这么苟且偷生了几年,闻人达到底不安,放火烧了你奶娘的房子,奶娘一家葬身火海,你也不知所踪。”
他说话毫无凝滞,行云流水,等他停下时,小秋早就呆了,而阿药则微微笑了笑:“殿下心若明镜。”